2022世界青年和他们的“世界杯”

“我们是赤道之国,我们被火山环抱,我们国家的人热爱足球,本届世界杯我们要创造历史。”2022卡塔尔世界杯揭幕战前,来自厄瓜多尔的留学生凯撒“预言”了他们国家队的胜利。90分钟比赛后,他们的确成了“创造历史的人”。

不止凯撒,不同国家和地区的球迷对世界杯都怀着不同期待,藏着不同记忆。本届世界杯开赛前,来自法国、韩国、摩洛哥、厄瓜多尔、沙特阿拉伯、伊朗、埃塞俄比亚及中国的青年球迷代表就通过视频节目《世界青年世界杯》分享了他们的足球故事。

节目由《中国青年报》出品,嘉宾主要来自世界杯32强的国家和地区,从小就参与、热爱足球是他们的共同特征。作为一档谈话类节目,话题覆盖了世界杯对举办国的影响、足球怎么帮助社交、各国家队的性格分析及其背后的社会文化,更重要的是,世界杯的聚光灯外,足球如何融入生活的日常。

法国球迷魏威至今都会回顾1998年法国世界杯半决赛的比赛录像,那场比赛中,凭借图拉姆将功补过的两粒进球,法国队闯进决赛,“现在回看,那是他代表法国队参加的142场比赛中唯二的进球”。魏威记得,图拉姆打入第二球后,镜头扫过观众看台,惊喜出现了,“那是我爸爸,他在电视上”。此后,“电视里的父亲”、图拉姆和小镇上的鞭炮声在5岁的魏威心中构成了“世界杯”。

“1998年,我们是第一次夺得世界杯冠军,决赛是在7月12日举行,当天晚上,有大约150万人走上巴黎香榭丽舍大道庆祝。”长大后,魏威能清晰感受到世界杯给法国带来的影响,人们会穿着当年的队服去酒吧用1998年决赛当夜使用的酒杯喝酒,会去当年建设的法兰西大球场看球赛,也会用当年的吉祥物福蒂克斯来形容“伪球迷”,“1998年之后,大约有24万法国人开始参与足球运动,我们有了更多足球人口。”

“当年世界杯有多火?”北京大学的韩国留学生李旼九记得,2002韩日世界杯期间,电视新闻、综艺节目、甚至动画片都是和世界杯相关的主题;“我姐姐当时是初中生,她们毕业相册的标志也是2002世界杯的图片。”他坦言,世界杯极大提升了韩国的国际知名度和美誉度,“当时数万人聚集到首尔广场为韩国队加油,结束后大家主动收拾垃圾,非常干净”。

世界杯期间,在厄瓜多尔看球的氛围“很像中国的春节”。凯撒表示,当有重要比赛来临时,公司放假、家人团聚,全家人会共同为球队加油,“爱足球”几乎是每个孩子成长过程中的必修课,“我很小的时候就跟朋友们踢球,街上、院子里、甚至家里,都能踢球,即便打碎玻璃,也不会被谁真的埋怨”。

初到中国留学时,凯撒有些不适应,但很快,他得知北京有一家足球俱乐部“西语帮”,里面大量队员都来自拉丁美洲。

“西语帮”里也有很多不会说西班牙语的队员。迪玛来自沙特阿拉伯,社交属性正是她喜欢足球的原因。在家人的影响下,迪玛8岁时曾加入过一支儿童球队,但踢了一年后,举家迁往其他城市,她再也没找到踢球的机会。此后,她来到中国,拿到硕士学位、进入互联网公司,性格外向的她能很快融入不同的环境,可一直没有固定的朋友圈,直到重返绿茵场。

“在摩洛哥,足球就像中国的米和面一样重要”,通过足球去延展触角,学习更多中国文化,在北京体育大学足球学院读研的摩洛哥留学生毕诺记得,摩洛哥的咖啡厅是人们看球的重要场所,“周末有很多老人聚在一起看欧洲联赛,他们不太会用社交软件,但积累了很多足球的知识”。

竞技场之外,“中国制造”和中国球迷也可以通过世界杯展示中国的形象和实力。“这届世界杯,卢塞尔体育场是中国铁建承建的;为了运输中国制造的足球周边产品,我们开通了义乌直达卡塔尔的世界杯专线;赞助商体系中早已不乏中国品牌……”来自北京体育大学的程小雨表示,中国元素始终在拉近我们与世界杯的距离。

程小雨提到的“呜呜祖啦”让来自埃塞俄比亚的青年演员白儒印象深刻,“南非世界杯那个很有名的加油神器吗?原来是中国制造。”实际上,白儒对中国的了解并不少,喜欢武术的他跟随成家班训练,在几部动作影视作品中有过出演。没有演出任务时,他最喜欢的运动就是踢足球,偶尔跑步,这被他视作埃塞俄比亚体育选择的一个代表性案例,“我们的马拉松确实很出名,有很多名将,但不少人是迫于生计选择长跑,相较而言,最受欢迎的运动还是足球,即便我们几乎没有球星,但我们真的享受足球。”

但改变也在发生,白儒表示,他的弟弟准备成为一名职业球员,“以前,我们国家不太重视足球,基本没有职业球员,但现在情况不同了,足球环境有了很大进步。”

那丽德也发现了足球运动在伊朗的变化,“伊朗的摔跤、篮球和排球都有很好的成绩,非常受欢迎,但足球的影响力不可小觑,很多人从三四岁就开始接触足球,学校里也有选修课。”和迪玛一样,那丽德也在家庭的影响下从小开始踢球、看球,“我觉得有一个很大的进步是,女球迷有了更多的观赛方式”。

今年8月,德黑兰阿扎迪体育场将为伊朗女球迷准备2.8万张门票(占门票总数的30%),观看德黑兰德比战,这是伊朗女球迷43年来首次可以走进国内体育场观看本国联赛。

“从伊朗队参与近几届世界杯的情况看,球队的水平很稳定,我们可以有更多期待。”本届世界杯,到中国留学的那丽德还没有具体的看球方案,但她表示,“你知道‘瓜子儿’吗?对,中国人特别喜欢嗑的那种零食,在伊朗也是很受欢迎的食物,有酸的、甜的、咸的不同口味,有重要的比赛时,我们通常会一边嗑瓜子儿一边看球。”